人呢,一闭眼一睁眼,一天过去了;一闭眼一睁眼,又一天过去了;一闭眼不睁眼,一辈子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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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里亚活了很久,但还是人类,所以她闭眼后一辈子过去了,不会再睁开眼。身边一个陪伴了自己八十年并且如珠如玉疼的人忽然就这么离去了,真是很不适应。
大约血族都死过一回了的原因比较冷血,卡帕多西亚表示出来的难过就是比较倦怠。她常常睡不醒,一觉要睡半个月,不然起来了也就懒懒散散的坐在院子里、阳台上、喷泉边、草地上……半阖着眼发呆。
时间是抚平伤痛最好的良药,心中悲伤难过,那就多睡睡。因为这个长生不死的种族已经跨越了死亡,把盖子一合,世界便漆黑一片。
伊诺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看着这样精神厌厌的妹妹很心疼,却不知道这么办才好,连原先十分热衷的出游也淡了,就喜欢捧着安德里亚留给她的手札研读。那是巫师的经验和笔记,除了送还给巫师塔的那一份毕生心血,安德里亚留下了大量的魔法手札,都是生命领域珍贵的魔法咒语。
新来的女仆手艺很好,梳头的时候都能给她梳出好看的发型,只是站在她身后的人永远都不在是那一个了。那一日卡帕多西亚有些懒散,想着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伊诺哥哥命人送来礼物。
卡帕多西亚一头雾水,又不是什么过生日什么的,怎么突然之间送礼物过来。
看起来是个四四方方扁扁的东西,上面还蒙着一层布,卡帕多西亚把布一掀,微微愣住了。
是一副画。
画的特别逼真的一幅画:青青草地上,女巫师眉眼柔和,棕发自然的下垂,她微抬着一只胳膊,手腕上缠着细细翠绿的藤蔓,开着白色的珍珠一般的小花。一只鸟儿站在她的肩头,羽毛鲜艳,偏着头,露出黑色、十分灵动的小眼珠。脚下青草盎然,欣欣向荣。
细腻灵活的再现了安德里亚施魔法的样子,果不其然,画的右下角署名是:s/o。sraosha(斯拉欧加),具有非凡艺术天分的二哥,只有他才能画出宛如照片一样的效果。
这不是二哥第一次给她画画,最惊艳的还是她和爱尔蒂娜在舞池里拥舞的那一幅,美艳的御姐和纤细清秀的少女拥舞,既香艳又美好,尤其是红与黑,掌握的恰到好处。
光看着画,那含情脉脉的对视还以为里面的两个人物有什么超出友谊的美好感情…………
指尖轻触油画,卡帕多西亚笑了:“画的真好啊。”她点头对送画的侍者道:“替我谢谢哥哥,恩,哥哥们。”估计这幅画是伊诺哥哥逼二哥交出来的吧。
在玫瑰城堡宽大华丽的会客室,高脚椅上慵懒的坐着一位美青年,在他黑色的卷发下是一双冰蓝色的眼眸,苍白修长的手指抵在尖细的下巴上。总是显得阴郁。
卡帕多西亚在记录中这么写道:该隐的二代子嗣中,最像该隐的其实是老二斯拉欧加。该隐高傲到狂妄自大,斯拉欧加则是高傲的目中无人,一样的神经质。
斯拉欧加亲王仰着下巴,即使是面对他的大哥,黑暗君主伊诺,他一样表现出了不耐,“你又把我从城堡里揪出来,又一次!”看这口气已经不是一点不耐了。“画我也画了,何必叫我亲自跑一趟。”宅总是不愿意出门的,我们要理解。
黑暗君主是威武的霸气的严肃的,他的冷漠高傲像是天生,但是这样的王者……也有烦恼的时候,所以伊诺皱着眉,简直是有些苦大仇深的了:“自从安德里亚逝去之后,卡亚一直提不起精神。”
果然,斯拉欧加简直要无奈了,又是为了小妹妹。
“我想让她开心一点。”
“时间是抚慰伤痛最好的良药,没有他法。”斯拉欧加漫不经心的回答。
暗夜君主霸道道:“我想快一点,彻底解决。”
“那你找错人了!”阴郁的青年不客气道:“女孩家的心事去找armaiti(爱尔麦蒂),别找我,不然去找azrael(亚兹拉尔)也行,他最会逗女孩开心。”摔,你找我这一只宅有什么用!我只会画画而已。
显然老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