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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大罢工 (2 / 4)

新能不能作为发展对象?他详细介绍了进厂以来,通过接触对彭在新的了解。

“他在群众中很有号召力,这和他本人的性格也有关系。”颜法说:“他比较开朗,大方,不计较个人得失,热心为人帮忙。所以他有事情,帮他的人也多!”刘石说,你先试着接触一下,和他谈谈党的宗旨,看他反应如何。

过了几天,一个工友的母亲去世,大伙都去吊念。晚上,需要人守夜,有家室的,都回家了,颜法和小彭没有家室,留在了那里。

夜深了,灵前点着几支蜡烛,两人冷不过,坐到火边聊天。

“工人屋里的老人,真是造孽!”颜法说:“苦了一辈子,到老,随便一个什么病,就要了命。”

小彭说:“可不是的,这个老人家,要是放在宽裕一点的家里,到医院去治疗一下,说不定还能活个十年八年。没得钱,只有看着死!”

颜法说:“到我们老了,还不是这个结局!现在是做得动,自己赚钱自己吃。到老了,哪个管你?恐怕也是沟死沟埋,路死路埋罢了!”

小彭说:“乡下人还要造孽!一直做到最后一天。不能动了,床上一瘫铺,几天就去了!”

小彭说起他的家。他家没有田地,完全靠租地主的田过活,弟兄三个,还有两个妹妹,从他记事起,爹妈没有休息过一天。

“腊月三十,人家都过年,我爹妈背着斧头镰刀,到二十里外的荒山去砍柴!因为这几天财主过年,对荒山放开三天,允许你砍一点点枯树茅草,算是慈善。平时要是去,那些看山的,凶神恶煞,吓死人!有一年,雪下得那个大呀!路上看不见人,房子都顶着一尺多厚。我的大哥对父亲说:‘爹,就算了吧,不去了。’爹说:‘不去,春天里烧么事?’还是去了。爹和娘,一人背一挎绳子,我们那里穷人砍柴,用绳子捆,往背心一背,几十里地,就那样走。”

颜法问:“爹妈都活着么?”小彭说:“活着,老了。所以我要下力做工,攒点钱,给爹妈积着。”

小彭是个孝子。

颜法问:“你们那里,不是闹过红军吗?”

小彭说:“是啊,闹得很厉害!都是穷狠了,队伍一来,都跟着走。我们湾子里,就去了十几个。不过都没有消息了。”忽然他问:“你那天说,今天的老四,就是当年的红军?”

颜法说是啊,说不定你们湾子里就有人在里面。

小彭说,老四要早点过来就好了!他们是帮穷人的。

颜法谨慎地说,现在有一些朋友,秘密组织了一些人,做些帮穷人的事,哪个穷狠了,大家帮帮忙,哪个没有工作,大家帮他找,哪个老板要黑工钱,大家一起去讨。我已经参加了,你参不参加?小彭问,和老四有关系吗?颜法说,没有直接的关系。小彭说,你说的这些,不就是老四说的吗?颜法嘿嘿笑了。反正这样的做法,老四是赞成的。小彭说,傅哥,莫跟我兜圈子了。我参加你们的组织,不管叫什么,只要为穷人好,我就去做。

从此颜法就经常带着小彭,去刘石那里,听一些时事讲话。刘石说话,从容不迫,有头有尾,分析事情逐层深入,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富有说书人的艺术。不光小彭,就是颜法自己,也往往听入了迷。小彭又识字,过不多久,刘石就借些简单的苏联小说给他看。小彭看得津津有味,连酒都不去喝了。小彭非常聪明,刘石讲的道理,一拨就通。过不多久,刘石认为小彭已经符合一个党员的标准了,颜法和张颜做了小彭的入党介绍人。

还是在刘石的住处,小彭第一次看见党旗,当他知道上面就是镰刀和斧头时,情不自禁的去抚摸它们,眼里流露出无比温情。

小彭的爹妈,就是和镰刀斧头相伴了一辈子!

芷秀的院子,老三常常去。

小小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天黑以后,屋子里有温馨的灯光,德济和兵兵在灯下读书写字,芷秀在灯下做针线活。老三轻轻推门进去,兵兵最先喊出来:“三爹!烧卖带来了吗?”老三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荷叶包着的烧卖,放在桌上,兵兵想伸手去抓,忽然看芷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