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重光的那人名叫镇耀,本是生在跌打郎中世家,他父亲当年随常遇春军北伐,救过无数士兵的命,最后也混了个太医当。为了那如画江山,父亲把推荐给了常茂,当时常茂问他擅长什么时,此人居然毫不在乎的说擅长下毒,一下子对了老常的脾气,所以被录用。二人在军中也算是一对怪胎,所以很受朱棣欢迎。在他们眼里,朱棣也是一个同样的怪胎,这个燕王殿下居然和武侯一样,吩咐什么人做事都喜欢带一个请字,虽然有些别扭,但感觉挺舒服。跑出百余步,杨振羽先把一个葫芦高高抛起。
张正心向朱棣做了个请先的手势,朱棣一夹马肚子,冲了出去。掏出三眼短铳,“砰”的一声,把葫芦凌空打了个粉碎。众将这才注意到朱、张二人腰间插了满满一排短铳,陈恒第一次见到短铳如此威力,吃了一惊。他的战马没听过枪响,四蹄一立,把主人掀下马来。面红耳赤地站起来,本已为会受到耻笑,却发现众人根本无暇顾他,都在一边尽力控制住战马,一边聚精会神地看向场中。
场中现在更是热闹,杨振宇和镇耀轮番把葫芦扔向空中,朱棣和张正心轮番射击,没有一个葫芦能完好的落下,四人如练习过一般兜着圈子,火铳声此起彼落,配合得恰到好处,那边越扔越快,这边也越打越快。打空了一支短铳,扔下马来,拔出另一支再射。周围立刻有亲兵接了空枪,飞快的给上好子药,待一圈转过来时,再扔回马上。顷刻间,碎葫芦如雪片般落下,除了马蹄声和火铳声,周围一片寂静。围观将士早已经忘记了喝彩,如醉如痴。
转过几圈,朱棣得意的把手一招,立刻有一队原北平的骑兵冲出,俱骑着百里挑一的良驹,人借马的精神,马长人的风度。纷纷拔枪,比谁射得最快,杨振羽和镇耀二人花样百出,把葫芦如暗器般向空中乱丢,但无论如何角度丢出,最后总有一枪打在葫芦上面。
“砰”,随着最后一个葫芦在空中碎裂,众骑士一起带住战马,刹那,马蹄声住,火铳声渺,半晌才有一个反应过来的“好”字从人群中响起。众人如梦初醒般跟着喝起彩来,声音响彻原野。“这种训练,这种利器,若给了我,非把蒙古鞑子的给连根拔出来不可”,蓝玉边喝彩边想,“徒弟火铳还打得这样好,更不用说师父了,好个武安国,日后大明军中,我辈只能曲居在你后了,唉!蓝玉生不逢时啊”。
硝烟刚刚散去,机灵的徐增寿等人早把众骑士围在中间,借短铳观赏。后者极不情愿的把火器递给他们,眼巴巴地如防贼一般盯着他们的手,生怕一转眼,火铳就不见了。那边张正心更是绝,双手捂着腰,对谳着脸凑上来的常茂大喊着,“铳在人在,铳亡人亡”。一大一小即将为短铳展开“殊死搏斗”。最后还是朱棣答应到北平后,每人先发一把短铳,众人才恋恋不舍地把短铳归还。走出老远,还听见常茂用他那粗旷的嗓门温柔地发出一种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张兄弟,张小哥,你拿那么多短铳干什么,先借我一把,不借,租行不行,到北平我领了就还你……小小年纪怎么那么扣啊你”。
若有人问燕王朱棣在洪武十二年春末最想要的是什么,他肯定想也不想的回答到:“银子”!为了早日领到短铳,众人几乎是披星戴月的催着他带队向北平赶。回到北平,安置大家到原蒙古王公的府第住下,朱棣就开始犯开了愁。李善平在他们回来之前,就把数个府第给装潢一新,水炉子,自来水,玻璃窗,一干新鲜设备应有尽有。住的是很舒服,但列着装修花费的那个长长的帐单让朱棣立刻做痛心疾首状。等安排蓝玉、王弼、张翼等人到兰州、云中等地负责西北和正北防御后,朱棣立刻把武安国找来,几乎用恳求的口吻,让他抓紧时间想办法变钱出来。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一路上朱棣一直在算计建立一支新式军队需要多少开销,按他和武安国等人商定的计划,新军命名分为三部,分别为装备火铳的,骑步兵为主的神机军;装备三眼短铳和马刀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