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哥舒将军国之干城,观主闭关才出,公南及和尚也是刚刚自洛阳返京,今日寒舍得诸位光临,实在是蓬荜生辉,来,饮胜!”
众人举盏共饮,唐离随即又自斟满一盏向哥舒翰笑道:“在下曾受公主大恩,薛将军也是诗会常见的,至于公南和怀素和尚自不需说。此盏单敬将军为国御敌,才使我辈在长安能做升平之会,请!”
哥舒翰闻言,抬头见见唐离眼神澄澈,并无半分虚饰之意,遂也笑着举盏道:“某在河西时也常听闻状元公大名,今日初见便闻佳妙之音实属幸甚,‘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王侯,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折桃花醉洛阳!’,但听此词,便是我这个粗人也有了退隐山湖之思,状元公才情实在是让人惊叹。”
“舞文弄墨不过小道,若没有哥舒及薛大人诸位将军浴血沙场,我辈纵然保全性命犹不可得,遑论其他?”说话之间,唐离已顺手取过玉著敲击着身前的酒樽朗声吟道:“……人生飘忽百年间,且需畅饮万古情。君不能狸膏金距学斗鸡,坐令鼻息吹虹霓。君不能学哥舒横行青海夜带刀,西屠石堡取紫袍。吟诗作赋北窗里,万言不值一杯水……”
春光明媚下,星子湖畔。青布常服的唐离跌坐于地击节而歌,歌声一起引得玉真公主黯然神伤,而哥舒翰虽前面谦逊不已,但此时听到李谪仙这首【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也忍不住眉眼展动,豪气揣飞。
李谪仙名垂宇内,每一诗成不及旬月之间必能传于天下,这首【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更是脍炙人口的名篇,此时唐离一吟,翟琰,薛龙襄等人齐声附和,一时朗吟之声四起,座中气氛好不热闹。一曲吟完,由唐离领头,众人齐齐向哥舒翰鼓掌而赞。
哥舒翰受知于王忠嗣可谓是海内皆知,而他本人也知道眼前这位风神俊朗的少年新贵与自己老上司之间的过节,更知这位新科状元郎因为自己的老上司而被廷杖,进唐府之前,他本早已做好遭受冷遇的准备,孰知唐离不仅没有半分不愉之色,反是对其击节赞赏,亲身遭遇如此一幕,哥舒翰对唐离感觉大是不同的同时,对自己欲办之事又多了几分把握。
座中非名士即名将,而薛龙襄虽好附庸风雅,去附庸的可爱,不时惹来座中阵阵欢笑,哥舒翰也只现在不是说正事的时候,平生又难得遇到如此高会,遂也放下心事,几人绝口不提朝政及唐离受廷杖之事,只是把酒清谈,兴尽而散时已是日薄西山时分。
在府门处目送众人离去,唐离转身刚到书房,就见门房小厮急急跟上禀道:“少爷,适才那位哥舒大人又折返请见。”
“噢。这么快!”虽然早想到哥舒翰会折返,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心急,唐离闻言微微一笑道:“请哥舒大人到书房相见。”
依然是那间雅洁的书房,等哥舒翰到时,两盏袅袅清茗早已齐备。
哥舒翰举盏小呷了一口,及至他见唐离挥手遣散服侍的小厮后,再不迟疑绕弯子,径直放下茶盏注目唐离正色道:”实不相瞒,某此次奉陛下诏令进京乃是为王恩帅之事,而此时折返而回也是源自于此,还望状元公能施以援手。“
闻知哥舒翰是奉召入京,唐离心下慨叹道:”此事果然与历史中一般无二!“只是心下虽做此想,他面上却是诧异作色道:”哥舒大人何出此言,王大人’纵兵乱法‘及’交通敌国‘乃是陛下钦定,某官小职微,连参加早朝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