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有一日,楚玄问道:“温颜,若有一日我离开了你会如何?”
温颜顿住,垂眸不语,可就在楚玄因担心而凑近时她却突然抬眸笑道:“我必定是要好好活着的啦!后面的几十年,我会好好记着你,记着你是如何欺我负我。”将一说完,温颜便伏进楚玄怀中,一只手向他脖颈处袭去。
楚玄捉住温颜不安分的手,烙下一个冰凉的吻,低道:“那就好,那就好……”重复几遍后,楚玄靠着温颜闭上了双眼。
初春的小雨淅淅沥沥洒下,却更像是一场雾,一层轻纱将这墨青色的山间笼罩。温颜没有说话,而是将手抽出来将楚玄环抱入怀,她埋头在他颈间,就这样静静抱着,直到天边泛黑,夜色侵袭。
在下山照顾后事的那几日,温颜显得很平静,虽失了笑颜却也没有痛声哭泣,及至最后撑伞站在楚玄的墓前,她道:“遇见你之前我有爹娘的呵宠,家族的荣耀,我无忧无虑。可是遇见了你,我方知原来我可以不只是温家小姐。我温颜也能有那样简单纯粹的快乐,虽然有了忧虑却甘之如饴。楚玄,我答应你好好活下去,那你下辈子陪我做一对山间的农夫农妇可好?”
明月站在温颜身后稍远的地方,在她说完的一瞬间,掌中两个铜铃间忽有红色缎带出现,缠绕着将铜铃连在一起。而秦时手中魂灯一时青芒大绽,白雾随之弥漫而起,模糊了视线。
明月秦时和温颜三人几乎是同一时刻睁了眼,明月将结了红色缎带的铜铃递到温颜手中,道:“温小姐。”
温颜接过铜铃在手,晃了晃,铃声清脆悦耳,她唇角牵出笑容,眼泪却忍不住滴落。就在温颜的泪落到铜铃上的那一刹那,秦时手中魂灯的灯芯处迅速结出一朵青色灯花。
前一刻,温颜还面带戚色,后一刻,她忽而平静下来,自怀中取出银锭放在了桌上,道:“多谢。”
温颜离开后,明月一手将银锭揣进怀中,一手接过w秦时递来的青色灯花塞进口中,嚼了嚼,她蹙眉道:“好苦。”等到全部咽下,明月左眸中的赤色六芒星方才缓缓隐去,恢复正常。
五日后,鄞州城内有盛大婚典举行,几乎轰动了全城。而明月因为在那幻境中经历了几番忽冷忽热,如今正涕泗横流,嗓子干疼,也就懒得去关心是哪府的少爷如此豁达,以至不在乎温颜的这段过往了。温颜和楚玄成亲虽没几人知晓,可她当初在十五生辰宴会上的那番话语还是有不少人都听见了的。
日子还得过,可靠明月这手艺两人想安稳度日实在是有些难度。明月于是打发秦时到了集市上,等到见那些女人将秦时手中的胭脂疯抢一空,她心情大好地拍了拍秦时的脸,道:“小模样还是有点用的嘛!不恼不恼,以后若非到了没饭吃的地步,我绝不让你来出卖色相。”
但明月没想到的是,仅是安稳了一个月,王嬛竟是出现在了相思斋之中。没了幻境中所见到的雍容端庄,此刻的王嬛更像是气急败坏的赌徒,急着想追回自己的赌资。王嬛大步走近,对准明月便扬起巴掌,好在被秦时给拦了下来。
王嬛拧眉怒目,恨声道:“不是说你能让颜儿忘了楚玄的么?为什么她还会这样?你若不让颜儿恢复,这相思斋也别想继续在鄞州呆着了!”
“不好意思,温夫人,我只能让她忘了对楚玄的感情,却不能让她爱上一个陌生人。”明月一翻白眼,挥手打发了秦时送客。
“慢着!为什么不能?我说能那便是能!好不容易让她嫁了好人家,我如何能让她郁郁而终?”
明月瞧着王嬛这副模样,忽然笑了出来,道:“温夫人,这好人家应该说的是对你好吧?让人生出情爱的本事我还真没有。至于想赶我走这事,也得等你有那个心思再来,眼下还是顾好你自己为妥。哦,我还忘了一事,楚玄是被你害死的吧?那你知道楚玄其实还有一个名字么?他叫洛——言——恪,这名讳你定是不陌生吧?他母亲可不就是你们温府的么?”
王嬛瞪大双眸,满眼的难以置信,她挥舞双臂,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四皇子多年前就已经早